从《听雪楼》谈内地新武侠改编困境

栏目:爱情 来源:巴中讯 时间:2019-12-07

关于《听雪楼》

最近沧月的老作品《听雪楼》被搬上电视荧幕,随之而来的争议也纷至沓来。

多数原作党的看法是作品魔改太多,人物和设定上已经不再是当初书中的那个奇幻武侠的瑰丽世界。太多脑补的画面到了现实世界展现出来的差距实在太大,正所谓“期望越高失望越大”。当然想来对于现在的奇幻武侠剧抱有太高的期望,本身也是不切实际,粉丝的心里自然也是有数,只是估摸着还是“意难平”。

从《听雪楼》谈内地新武侠改编困境

不知为何我脑子里想起的是“倩女幽魂”而不是听雪楼

而在路人方面 反应就相对平淡,吹也只是各家粉丝夸夸颜值和少数演员演技,剧情什么反而成了懒得被吐槽的地方。毕竟这么些年,带些怪力乱神元素的武侠剧、修仙剧着实看了太多,其中的槽点和优点造就被前辈的各位“爆款”剧抢走了,这部相对小制作小宣发的《听雪楼》无论从哪方面都再难引发什么广范围的积极讨论了。

小编在粗略地看了本剧后,发现的问题不止一点,在其中服化道的方面就犯了这几年的玄幻/奇幻武侠改编通病——大染色似的色块状服装设计。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不少剧都迷恋上了这种色块式的审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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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雄》大染布的服装风格

我记得当初国内武侠广泛出现这种设计而被大众普遍讨论的情况出现在张艺谋导演当时堪称转型之作的《英雄》里。章子怡和张曼玉那场红衣女子在满天金灿灿的枯叶中飞舞打斗的戏即使是现在看来也是一场水准极高的视觉盛宴,无数人更是反复提及夸赞这个场景的张力与高级美感。后来的张艺谋在《满城尽带黄金甲》中又再一次凸显了他本人对色彩艺术的痴迷,大色块的服化道在他的掌控下且有一番风味与力量。当然后面的《长城》之类,我就不想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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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棵树也是老戏骨了吧……《烈火如歌》vs《听雪楼》

但张艺谋用成功不代表这种审美就一定好并且适合被过多的人反复运用。而现在奇幻武侠剧的服化道在小编看来似乎已经到了千篇一律的地步。对比一下早前网络播出的《烈火如歌》里男女主的服装和站位、动作等等,我在看这部《听雪楼》时似乎看到了无数的重复镜头和场景,致使小编甚至产生了自己放错了片子的错觉。其实再拿《烈火如歌》、《听雪楼》等去对比更早之前风头无两的《花千骨》,披发、后挽髻、一身白衣,也不难给人男主角们是不是“批发”造型的不适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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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吐血的美男子,会不会觉得心累

还有一个地方小编看着心累的是男主体弱设定下披着件毛领披风的造型,自从《琅琊榜》火了之后真的是被拿来用得不止一次两次了,看到都有阴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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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琅铘榜》梅长苏与《听雪楼》中类似造型。黑色那个太像靖王那件,我就不放了

现在电视剧行业制作已经进入流水线化是大众都能感觉到的现象,一剧出来“火了”马上又有数以百计千计的类似剧目推出,周期紧凑尚且不论,单是一股子不把本题材挖完凿光绝不放手的劲头就过于可怕。

从《听雪楼》谈内地新武侠改编困境

上图为《烈火如歌》,下图《听雪楼》

关于新武侠

一味地制作却不去挖掘剧作本身文本上的内涵,这样的作品注定是如它的生产过程一样,最终只能沦为流水线上的浮萍,在观众眼前晃过也就过去了,什么也留不下。

而与其命运相同的似乎还有网络文学大环境下诞生的“新武侠”。

新武侠当年的主力是些70后到80初生人,其中沧月、凤歌、步非烟等人算他们中的代表人物。他们作品的传播媒介不再是原先的传统纸张媒体,而是通过网络来发酵,纸媒更多是传播的补充。这种21世纪的鲜明传播特征让它在当初的青少年人群中迅速火了起来,其受众也大多是低年龄层,他们大多甚至没有完整地接触或了解多少金庸古龙等人的作品。

即使这些新作者本人的用品很多都继续遵循着金古温等经典作者的脉络与套路,但这些新作品的侧重点与前辈们有些本质性的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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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龙合照、步非烟、沧月、《明报》金庸合照

这点在沧月与步非烟这些女性作者身上表现为对个人情感的更极致突出。她们笔下的江湖描写手法都大多飘逸、有些朦胧虚幻感,如同雾里看花并不能看个头彻来。她们笔下少有什么“侠之大者为国为民”,更多是小情小爱、爱恨情仇。如果说古龙比之金庸更像在写悬疑小说,那她们更像是借着武侠的壳在写爱情小说,其本质上与现在常说的小妞文学相似,只是辞藻的堆砌上更为华丽、文笔上的错漏不会太多。现在想想如果把郭敬明的某些作品拉到这里来似乎也不会有太多违和,本质上是一个相似思想内核。

飘逸朦胧的行文风格在小说里是女性新武侠作者成功的利器,但到了影视化改编这无疑成了最致命的伤痛之一。

同样用金庸和古龙为例,金庸的作品出了名的打斗一招一式都给你写好了,画面看书的时候就在眼前,大大缩小了导演和武术指导的工作难度;古龙的作品之所以难以拍好很大程度上因为他文风的“飘”,三言两语一个情节就过去了,什么都要读者自己脑补,导演和武指几乎要从零开始再创作。

以细腻却强烈冲突的情感为作品主轴与特征的新武侠在影视化的展现上几乎是给了编导大师级别的挑战,而这课题明显是国内的大多数电视剧编导无法解决的问题。电视剧需要的是具体的画面,它需要人物具体行动等情节的支撑,而具体宏大又连贯的故事构成正是她们作品的最大缺陷,木桶中最脆弱的一环。她们的小说很多是如呐呐自语的段落构成,特别是《听雪楼》一类更是靠数个相对独立又统一框架的故事整合在一起构成,相互间本来起承转合就有天生的不连贯性。

她们更多在进行个人情感的抒发,而不是在追求更高的命题,个人的情感即使再喷涌激烈终究是小情小爱,很难在深度上进行挖掘。

故而也难怪编导要“魔改”《听雪楼》,不然估计这剧十几集就要演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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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州 海上牧云歌》

抛开《听雪楼》和女性作者,男性作者方面的问题也很大。如早前不少作品就开始影视化的江南,他的作品在构建世界观方面出类拔萃,但似乎他的全部心力也用在了构筑“世界”上,对于“人”的描写就多少有些捉襟见肘。《九州 海上牧云歌》改编后的高开低走就侧面反应了他作品内涵上的空泛,瑰丽的世界出来无法超出或达到大多数人的想象,人物原先在作品里的问题就被无限放大了。江南作品里的人物所处环境很多脱离了对现实世界的反思与展现,他会把空中楼阁做得很精美,最后往往人物成为了“幻世”展现上的附庸,故而他的作品文本根源上显得“无根”、难以引起大众共鸣,这是他最大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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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歌作品

凤歌方面最被诟病的是故事框架过于忠实于金庸的体系与构成,很多人物设置和情节上既视感太强。优点是能在故事里努力加入些“有趣”的元素,如算术,大体可以看做是经典武侠的延续和继承发扬,总体看来不过不失,但也难以在经典在前的现实下实现更多作为。改编成影视剧是否成功则更多看制作水平,其他真不好说。

前路

总体来说,新武侠改编作品的改编窘境也可以看做是网络玄幻奇幻文学改编的困境。

当年香港的特殊环境催生了查良镛创立《明报》,开始了新派武侠的创作,他写的是武侠更是身边的人与事的投射与自己对世界的反思看法,他的底蕴是现在的网络时代新武侠作者望尘莫及的,而要求人人达到如此高度也确实有些强人所难。

但小编认为新武侠改编后口碑不高的原因追根溯源依旧是格调的问题,也只能希望有一天真的有人能真正解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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